午后的烈日里，李皓珺拉着玛莱雅玛莱雅的手，走在人行道的树荫下。展会已经回不去了，被封锁了，旅店也是，反正他也不在乎，

“我们去哪？”李皓珺问她，并不是因为自己不会做决定，而是喜欢和她互动，

玛莱雅在自己的腕表上一边查询一边说，

“目前是南风偏西，今晚可能是北风，我们现在在事故地点东偏北，我们再往东移动几英里，不管什么风向晚上都可以安心睡觉了。”

“好啊，”

“坏消息是没有出租车了，都被征用了，我们只能走过去。”

“也好啊，”李皓珺同样的语气回答

玛莱雅一时没明白，疑惑地看着他，李皓珺已经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走，”说着拉着她的身体向前，似乎与她刚刚经历的惊魂时刻拉近了自己心中和玛莱雅的距离，

欣赏着被自己拉动的这个大姑娘，她的步伐韵律，她腰胯摇摆的节奏。玛莱雅比原来长高了，也比原来胖了一些，虽然依旧苗条，但是从腰臀，到大腿小腿的线条更加性感了，只是少了原来少女的轻盈。

“你为什么要参加外勤的培训呢？喜欢冒险？”李皓珺好奇地问，

“因为工资更高，”

听到这个回答李皓珺有些吃惊，不由得心中惭愧与悔恨，没有在认识她的时候关心过她的经济状况。同样是没有父母陪伴长大的妹妹，年龄更小，自己本应该给她更多的关心，却只是被与她姐姐浪漫关系吸引而忽略了她。

是什么原因使得自己没能更多地给她关怀呢？李皓珺复盘着与她的相识经过，是因为她比姐姐更聪明伶俐，使得自己忽略了她所应得的关爱？还是她姐姐的主动靠近让自己忽视了这个有些孤僻古怪的孩子？是我内心伪善的道德不允许我那样接近当时年少的她，还是与姐姐的关系在伦理上不允许自己再垂涎这个小妹妹？

自责的自我反省中，李皓珺忽略了周边的一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怎么？抑郁了？”说着，玛莱雅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李皓珺这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回头看见玛莱雅紧闭着嘴唇，憋着笑，

然后她忽然笑出声来说，

“哈哈，我骗你的，你又认真了，”

然而李皓珺并未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他知道玛莱雅能感到她在想什么，自己这次真心的对待与悔恨，也算是很久以来对她亏欠的一点补偿吧，希望她能感受到多一些的人间温暖。

“其实我就是好奇心，”见李皓珺依然面容严肃，玛莱雅接着给他介绍自己的经历，

“我当时实习工作就是安排你的行程，所以职业发展可以是秘书，也可以是外勤，不过经过外勤培训认证我就可以亲自驾驶交通工具了，飞行不是很让人兴奋的事情吗？”

“是啊，”看着玛莱雅兴致勃勃的表情，李皓珺当然要鼓励这个小姑娘了，也就把自己对危险因素的担忧排除在一边了，接着问她，

“是啊，驾驶喷气机确实令人兴奋，你很擅长是吗？”

“是的，我一次就通过考核了，”谈起自己的荣耀经历，玛莱雅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李皓珺仿佛从她的眼中又看到了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姑娘。

“你很擅长操控飞行器，具体说说哪些方面，什么感觉？”

“嗯，我对空间和速度的感觉都很好，各种翻转也不会眩晕，感觉对飞机的操控就像自己肢体的延伸，”

“自己像一只鸟一样在天空中翱翔，而不是飞机，是吗？”

“是啊，就是那种感觉，”

李皓珺看着她幸福的表情，暗自理解了这或许就是不同的风险偏好对人生不同的理解。自己是极度风险厌恶的，而她却是风险嗜好类型，或许是年龄，个人经历的原因？两个人都在这个世界上用自己的人生哲理演绎着各自认为的精彩，体会着各自安稳重复的幸福与探索未知的兴奋。只是自己真的无法适应所在乎的人处于冒险之中。

“你还学到什么了？”李皓珺笑着询问，要延续她的快乐回忆，

“还有车辆驾驶，不只是正常驾驶那种，有高速操控的要求，”

听到这李皓珺想到了莉莉的那台古董捷豹，

“我驾驶的都是电动车，呵呵，还没试过传统燃油动力的，现在很少见了，街上基本看不到，”

显然玛莱雅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李皓珺也连忙补充，

“我倒是有一辆燃油跑车，等回到卡利斯佩尔你可以试试，”说着把车子照片发给了玛莱雅，

“啊，真漂亮，”

“喜欢吗？你姐姐已经坐过了，那时候你还没回来，现在你正好和她住一起，什么时候高兴你就拿去驾驶它，”

“真的吗？”玛莱雅兴奋地给了李皓珺一个拥抱，

“是的，我的就是你的，”

“哦？你这样子我可承担不起哦，”玛莱雅眯着眼，看着李皓珺拉长了语音说，然后故意扯住他的手拉慢他，扭扭捏捏，拧拧搭搭地一边走，一边拆散了自己的盘头披散在了肩头，岔开了话题，

“哎呦，好热啊，”说着还用手掌扇了扇自己泛红的脸蛋儿。

李皓珺呵呵一笑，似乎也被她拧搭青春俏皮感染了，

“热好办啊，我们点些冷饮喝吧，”他也要喝冷饮了，

虽然载客的无人机被征用了，但是快递外卖投送的还在服务，

玛莱雅选了冰块薄荷柠檬水，李皓珺想了想，他选了不加冰的，但是务实的他又加订了两瓶纯净水插在了裤兜里。

棕榈树斜长的影子从斜后方印在人行道上，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已经一起走过了下午时光，手拉手的影子也变得斜长了。

工作指令是他们继续在本地等待进一步安排，所以玛莱雅预定了另一家旅店，只是这边属于贫民区，所以旅店也显得陈旧寒酸，没别的选择。

走进一楼前台，是一个很大的大厅，摆设着大量真人玩家互动游戏设备。看来这个地段的住宿业务欠缺，只好多种经营增收，只是现在看来这些游戏设备也是在闲置着，或许是过了时尚潮流了吧。李皓珺好奇，便问前台服务员，

“我今天中午看到本地游戏获胜玩家颁奖，是用你这种互动设备吗？”说着指了指那些闲置的机器，

“哦？什么游戏？”这个服务员已经很大年纪了，似乎有些迟钝，李皓珺觉得他或许就是这家小店的所有者，因为他很熟悉他手中的房间钥匙，如数家珍。

“名字叫做打手乔尼，”

“啊，这个游戏已经出了好多版本了，过去也有很多孩子在这里玩，但是现在这边只有老人了，呵呵，就像我。”

李皓珺没想到自己揭开了本地居民的痛处，只好低调处理说，

“会好的，会好的，”然后拿了钥匙就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