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特殊能力,百貨公司的我,能在異世界生存嗎。
《聖域百貨與星辰聖女》
序章|我在十二歲那年,想起了死亡
我依稀記得,自己曾經死過一次。
前世的我,是某家超級商城的總裁。
在那個燈火通明、玻璃帷幕倒映霓虹的世界裡,我總是踩著高跟鞋穿過會議室、倉儲、展場與董事會,把一整座百貨商場運轉得如同巨大而精密的心臟。
我記得促銷檔期、物流系統、樓層動線、會員數據。
我也記得那一天。
——一個孩子從手扶梯口跌了出去。
我衝了過去。
然後,世界像被人猛地關燈。
等我再一次睜眼時,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
而當我真正想起這一切時,我才十二歲。
那天,聖光從教會穹頂灑落,像柔白色的雪,落在每一名受洗少女的肩上。彩繪玻璃映出神明的輪廓,鐘聲輕響,空氣裡飄著乳香與銀鈴花的味道。
大司祭將手放在我的額心,低聲宣告:
「艾莉絲蒂亞娜.馮.羅賽爾,妳被授予的職階是——」
一道金白色的光,像晨曦穿透雲海般綻開。
「聖女。」
整座禮拜堂,瞬間安靜了。
我是候補聖女。
只是候補。不是首席,不是神選的中心,也不是人人仰望的救世主。
但對當時的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因為我們家,早已經落魄很久了。
父親的爵位空有名號,領地荒蕪,倉庫見底,連冬天要不要削減僕從口糧都得算上三次。我望著母親在燭火下縫補舊披風,望著兄長把破損的劍磨了又磨,第一次覺得,自己終於能為這個家做點什麼。
於是我笑了。
發自內心地,像個真正十二歲的孩子那樣笑了。
只是——
他們以為我的能力,是向聖女祈禱,從神明那裡獲得物資。
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不是神蹟。
那是我的百貨商場。
第一章|聖女的祈禱,其實是百貨物流
一開始,我也以為自己只是能「變出東西」。
直到某次深夜,我獨自待在房裡,對著掌心低聲說了一句:
「……如果真的是妳,請給我一個答案。」
下一秒,空間像水面般微微扭曲。
房間中央浮現出一扇光做成的自動門。
「叮咚——歡迎光臨。」
我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我的商城。
不,是縮影。是一座只對我開放、嵌進靈魂深處的「聖域」。
燈光一層層點亮,玻璃櫥窗、倉儲貨架、自動搬運系統、補貨通道、冷藏區、生活用品區、食品區、工具區……熟悉得讓我差點當場哭出來。
甚至還有AI智能女僕。
她們穿著黑白相間、帶著些許未來感的女僕制服,銀色髮絲在燈下閃著霧光,提著掃描板與補貨籃,安靜而俐落地穿梭在長廊之間。
「主人,晚安。」
「今日庫存盤點已完成。」
「家庭區、醫療區、保存食品區補貨正常。」
我扶著門框,哭笑不得。
「……我到底轉生來了個什麼世界啊。」
當然,對外我不能這樣說。
於是教會聽見的是——
「向聖女祈禱,便可獲得物資。」
很好聽,很神聖,很符合傳說。
也因此,教會很快就把我當成了極為便利的進貨來源候補。
糧食短缺?找我。
藥布不夠?找我。
遠征前要補給?還是找我。
他們大概以為,我只是個有點好用的小聖女。
實在是沒有看見,我的職階能力,其實早就接近峰頂。
也是。
如果我一出手,多半就是秒殺,根本不會給別人留下學習的機會。
至於我的家人——
他們並沒有把我當成搖錢樹。
至少,一開始沒有。
「艾莉絲,今天祈禱的量會不會太多了?」父親站在走廊盡頭,看著一箱箱整齊排列的麵粉與鹽,語氣裡有種不真實的恍惚。
我端坐在客廳中央,披著白色小披肩,裝模作樣地合掌。
「父親,女神會眷顧節制之人。」
「那妳身後那個會自己推車的鐵盒子是什麼?」
我回頭,看見一台自動搬運車正發出輕柔提示音,從轉角滑過去。
我沉默兩秒。
「……神蹟。」
父親也沉默了。
哥哥用力揉了揉眉心:「妳是不是把家裡改得太現代了?」
我立刻正色:「當然沒有。」
那當然是——超級現代化。
幾個月後,我們的宅邸地底建立起一個只屬於我的「聖域中樞」。
自動照明、清潔機械、熱水系統、冷藏庫、簡易通訊裝置、倉儲分類、醫療區、甚至還有能自動分配餐具的廚房支援模組。
只不過,為了不讓世界觀直接崩壞,我規定自己只有在「聖域」範圍內才能使用這些設備。
這樣看起來,就還算勉強合理。
……大概吧。
第二章|星獸、聖水與灑水城牆
我十二歲那年,納爾遜貝克朗王國最大的威脅,是星獸。
所謂星獸,來自墜落的流星。
每一次流星墜地,便會帶來某種奇異的污染與病變。森林會發光,土壤會結晶,動物會扭曲、增生、異化,最後變成披著厚重鎧甲、性情兇暴、幾乎無法用常規武器擊穿的怪物。
而聖女的職責,就是淨化。
只有當聖女削弱了那些星獸表層詭異的「星殼」,普通士兵才有可能真正傷到牠們。
「從神學角度來說,那是邪星的咒。」
「從我的角度來說,」我一邊翻著聖典,一邊小聲嘀咕,「這比較像某種特殊化學反應。」
我沒學過化學。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能溶,有些東西能中和。
更巧的是——我的能力,能把對應那種反應的「水」調配出來。
於是,在一眾神官與鍊金術師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推出了全新的前線防衛方案:
防獸用灑水城牆。
「……灑水?」
「對,灑水。」
我指著圖紙,語氣穩得像在開董事會簡報。
「不需要每一位鍊金術師都衝去前線投擲聖瓶。只要把聖水經稀釋與穩定處理,佈設在城牆、水塔與壓力管線系統裡,就能形成持續防線。」
一位老鍊金術師皺眉:「這種大量生產的純度……恐怕只有聖女本人才辦得到吧?」
我頓了頓。
然後露出溫柔得無可挑剔的微笑。
「不,我會把配方降到你們也能量產的程度。」
為了鍊金夢想,我還特地降低了聖水生產速度,讓鍊金術師有發揮實力的空間。
否則真要我全包了,這世界的技術樹永遠點不起來。
後來,甚至真的有人跑來問我:
「艾莉絲蒂亞娜大人,您能祈禱出三台灑水車嗎?」
我眨了眨眼。
這個世界有車,也有駕照制度。
那就沒問題。
於是我交出了——四輛高壓水柱消防車。
紅色車身在晨曦下閃著光,銀製徽章與聖印鑲嵌在車門兩側。水箱經過鍊金改裝,能承載高濃度聖水;噴口壓力提升後,一道水柱便能從遠處把星獸外殼打得滋滋作響,像冰雪落進沸油裡。
「為什麼是四輛?」騎士團長問。
「因為多一輛比較保險。」
我說得理所當然。
從那天起,王國有了傳說中的部隊——
聖女水槍隊。
她們背著水壺,手持經過鍊金強化的水槍,白色披風在風裡翻飛;有人負責近距離潑灑高濃度聖水,有人掩護裝填,有人駕駛水車,有人配備了來自我聖域的現代火器。
那把武器,我稱它為——
M19超級步槍。
當然,這支隊伍非到重要課題,不會輕易上崗。
畢竟有些東西,太早拿出來,只會讓整個世界的軍事平衡一夜翻覆。
第三章|夜晚的大結界與罐裝麵包
遠征星降峽谷的那一個月,我們在峽谷邊建立了大型前線基地。
到了晚上,營地像黑色海面上的孤島。
遠處山壁上殘留著流星燒灼過的紋路,會在夜裡發出幽藍色的光,像某種沉睡的怪物還在呼吸。風一吹,帳篷上的聖印旗幟便沙沙作響。
我一邊啟動聖女大結界,一邊看著商場導覽。
透明介面在我眼前展開,一層層庫存資訊滑落:保存糧食、醫療備品、野外設備、防寒物資、簡易建材、照明裝置、通訊器材……
「結界展開,半徑三公里,魔力消耗正常。」
身旁的自動人偶輕聲回報。
我點點頭,從聖域裡取出一箱易開罐麵包,分發給巡夜士兵。
「咦?今天不是熱食嗎?」一個年輕騎士接過罐頭,愣了愣。
「基地裡有人會煮熱食。」我微笑,「我不能搶別人的功勞呀。」
騎士一時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吐槽,只能抱著罐頭連連道謝。
我坐在營帳外的木箱上,一邊喝麥片濃湯,一邊啃著罐裝麵包,一邊滑手機。
沒錯,是滑手機。
夜風穿過結界邊緣時,會帶起像星砂一樣細碎的光。營火映著甲胄,遠處巡邏的腳步聲與鍋爐燒水聲混在一起,而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個人介面,心裡升起一種很奇妙的錯位感。
就在那時,我發現了一件事——
隨著我的商城一起過來的,似乎還不只商城。
還有我的遊戲檔案。
其中,包含某款末世生存遊戲裡的寶物與特殊裝備。
那些特規生活裝備,我的商城並沒有。
或者該說,有是有,但都是低配版。
可只要我能撐住一整個營地一個月,我就有餘裕調度這些更珍貴的資源。
於是,一週之內,我們蓋好了簡易柵欄、防獸帳篷與瞭望塔。
基地甚至有無線電通訊設備。
「二號瞭望塔呼叫主帳,東側出現星獸群。」
「收到,第三水槍小隊前往支援。」
當鍊金師們第一次看見耳機與對講機時,眼神像是在看神跡。
我只能含糊其辭地說:
「這是……高階祈禱附屬品。」
第四章|會議廳裡,學姐們站在我前面
這個月的目標,是清空星降峽谷的星獸。
可前幾日戰況實在太慘烈。
我們甚至報銷了一台消防車。
好在,是車先死了,沒有人死。
但我還是氣瘋了。
會議廳裡,長桌兩側坐滿了騎士團長、神官與遠征指揮官,燭火映著每個人沉重的臉。地圖上標滿紅色記號,幾乎像血。
我一掌拍在桌上。
「為什麼不叫聖女隊出去打!」
整個會議廳,沒人敢回我。
最後,還是首席聖女抬起頭。
她有一頭銀白色長髮,眼神總是冷靜得近乎殘酷。肩頭還纏著繃帶,左手手背上有大面積灼傷痕跡——那是前幾場硬仗留下的。
她叫席琳.艾爾莎。
也是我前世的同學。
我們曾經一起窩在教室最後一排打《聖女遊戲》,研究角色配點、結界效率與補給速度。
如果說我是把商城玩成物流帝國的人,那她就是把同一款遊戲玩成全職業攻略本的怪物。
她的能力與我同等。
只是她的強項,是技能比我更多。尤其是——魔法攻擊。
「妳與女神隊,」她平靜地說,「是我們最後的戰力。」
我盯著她。
「席琳艾爾莎,妳不信任我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
會議廳裡只剩窗外風聲,和火焰在燭臺上跳動的細響。
片刻後,她低聲說:
「不是絕對的暴力就能解決事情,艾莉絲。」
「……」
「妳總有一天會明白,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
坐在她身旁的,是她的專屬後援——
黑龍王雅麗娜。
那女人正把整杯苦藥當水喝,喝完後還皺眉嫌不夠辣。她有一頭深黑長髮,體格高挑,笑起來像暴風雪裡裂開的一道雷。
也是前世的同學。
也是那個把我的水車推去自爆的元凶。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小老闆。」雅麗娜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洋洋的,「要不是我把水車推到龍王面前,那一戰你們現在要哭喪了。」
「妳是單手把三十噸的消防車扛起來,丟向星龍王。」我咬牙切齒。
「嗯。」
「然後它爆了。」
「嗯。」
「妳還沒死。」
她咧嘴一笑。
「有魔法護盾啊。」
我深吸一口氣,正想反駁,卻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日子。
我初入職場、接手商城、董事會全是老狐狸的時候,也是她們站在我前面。
幫我擋掉指責,替我扛過壓力,把我從幾乎喘不過氣的泥沼裡拉出來。
後來,我順利拿下百貨公司。
而她們——一個個過勞死掉。
想到這裡,我胸口突然一酸。
現在追到了異世界,發現這兩個人居然還是擋在我前面。
我低下頭,小聲說:
「……太狡猾了吧。」
「嗯?」席琳挑眉。
「沒什麼。」
雅麗娜忽然大笑,伸手用力揉亂我的頭髮。
「聽好了,愛麗絲蒂亞娜。妳是後勤補給,打怪就交給學姐我們。」
那一瞬間,會議廳冰冷的燭光,好像也變暖了。
第五章|女神隊出擊,星龍王與第一顆星
隔天,動彈不得的兩位學姐,終於准許我出擊。
我的女神隊,全是AI機器人。
但她們不是冰冷的鋼鐵兵器,而是高度仿生的自動人偶。
每一個都有獨立人格模組、戰術判斷、感測器與連結回路。她們的瞳孔會在夜色中泛出淡金色的光,銀白長髮束在腦後,披著白與淺藍交織的戰鬥披風,行走時幾乎沒有聲音,像月色化成的人。
一共三十人。
我們在黎明前出發。
峽谷裡霧氣很重,地面佈滿隕石碎晶,踩上去會發出細微脆響。腐化的樹木向天空彎曲,枝頭長出發光的瘤,遠遠看去像一片鬼魅的燈海。
「一隊左翼包抄。」
「二隊狙擊位就緒。」
「五號至八號封鎖退路。」
我壓低聲音下令,女神隊像影子一樣散開。
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得近乎殘酷。
聖水彈霧化後先削弱外殼,再由步槍與魔力匕首切入關節,最後迅速回收屍體樣本與結晶核心。
乾淨、俐落、幾乎沒有多餘動作。
我們像鬼魅一樣收割戰場。
就在我準備回程時——
大地突然震動。
一聲像冰層裂開的咆哮,自峽谷深處炸響。霧氣被強行撕開,一頭龐大的影子從結晶岩壁後現身。牠的雙翼像凍裂的星雲,鱗片覆著銀藍色霜甲,胸口有流星般轉動的核心。
星龍王。
「全隊後撤!」我大喊。
但牠比命令更快。
一道冰藍色吐息橫掃而來,兩具自動人偶瞬間被凍結,接著整個連結回路紊亂,連帶數支人偶無法攻擊。
「該死……偏偏今天沒帶水車!」
我咬牙,直接衝了上去。
那一刻,我再也不管什麼後勤、不管什麼保留戰力。
聖域在我背後張開,光像羽翼般傾瀉,我提起灌注了聖水與魔力的長槍,狠狠砸向星龍王的前足關節。
轟的一聲,碎冰與火花同時炸開。
牠咆哮著甩尾,我被震得後退數步,手臂發麻,耳朵裡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
我胸前的項鍊忽然發光了。
那是一條平日總安靜伏在鎖骨間的銀色墜飾,中央鑲著一顆像星子的透明石。此刻,它像被某種力量喚醒,猛然射出一道純白光束,筆直貫穿了星龍王的胸口!
光束穿透風雪,像黎明撕開夜色。
星龍王哀鳴一聲,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而我的項鍊,也在半空中輕輕震顫,表面浮現出新的紋路。
那顆透明石上,多出了一顆小小的星。
我怔怔地看著它。
「這是……星辰系統。自動回擊?」
回到基地後,我興高采烈地衝進帳篷報告,結果只換來兩位學姐極度無言的目光。
「妳現在才知道?」席琳放下茶杯。
「當星星擠滿,」雅麗娜補充,「就可以換三個願望。」
我站在原地,慢慢張大眼睛。
然後,笑了。
笑得像個終於找到隱藏系統的遊戲玩家。
第六章|末日戰機,與提前終結的峽谷
隔天一早,我就帶隊再度出發。
只是這一次——我打開了那個本來絕對不能開啟的倉庫。
那裡存放著末世生存遊戲裡最危險、也最不講理的資源。
我站在聖域的巨大機庫前,看著厚重艙門一層層開啟,白光從內部流洩而出,照亮整片鋼鐵甲板。
我深吸一口氣。
「叫出來吧。」
「遵命,主人。」
三架垂直起降轟炸機緩緩升起。
它們的機翼在光中展開,像三隻黑銀色的機械猛禽,尾端噴流把空氣燒出微微扭曲的波紋。機腹掛著特製水彈與航空炸彈,艙體刻有女神紋樣與王國軍徽,荒謬得像神話與末日電影強行拼在一起。
當天,星降峽谷迎來了有史以來最誇張的一場討伐戰。
天空組負責高空投放。
地面組以聖水標記弱點。
女神隊封鎖要道。
而我站在臨時指揮塔上,衣擺與長髮被爆風揚起,抬手一揮。
「投彈。」
下一秒,光與火在峽谷深處連成一片。
水彈如暴雨傾盆,航空炸彈則像裁決自天而降。被削弱的星龍王一頭接一頭倒下,結晶碎片像星屑般灑滿山谷。冰、火、塵、聖光與巨響交錯,整片天地都像被打碎又重鑄。
我們一口氣蒐集到五顆大星星。
而一顆大星星,是由三百顆小星星組成。
一顆小星星,就是一頭星龍王。
於是,原本預計要打上一個月的星降峽谷任務——
提前結束了。
回營時,兩位學姐站在帳篷門口,表情精彩得難以形容。
席琳先開口:
「為什麼妳有遊戲以外的資源不說?」
雅麗娜接著補一刀:
「我還以為妳只有《聖女遊戲》的存檔。」
我心虛地移開視線。
「因為……這個有點超標。」
「有點?」兩人異口同聲。
我忍不住笑了。
這一次,終於換我站在她們前面了。
第七章|三朵花,與規格外的特別席
回到聖女殿後,國王幾乎立刻動了念頭。
——把我當成王國最強戰力,直接取代首席聖女。
我當然不可能答應。
於是我在御前會議上,十分悲壯地表示:
「臣女這次,是假借三個月壽命,才換來那三架大殺器。」
整個大殿一片譁然。
我又命人把學姐們奮戰時的留影全部呈上去。
那些畫面裡,有席琳滿身是血卻仍維持大結界的瞬間;有雅麗娜單手扛起三十噸消防車衝向星龍王、像黑龍般逆著火光咆哮的身影;還有隊員們負傷、咬牙支撐彼此的畫面。
殿中的宰相、大公、主教,全都沉默了。
有人甚至紅了眼眶。
尤其是雅麗娜扛車自爆那張,幾乎賺來滿車熱淚。
最終,我被歸類為——
特別席。
不是首席,也不必取代任何人。
而是規格外的存在。
於是,納爾遜貝克朗王國,自此有了「三朵花」的傳說。
首席聖女席琳.艾爾莎。
黑龍王雅麗娜。
以及,特別席聖女艾莉絲蒂亞娜。
只是,這還不是結束。
真正改變王國命運的人,才正要陸續登場。
第八章|202班再臨,新的聖女們
某一天,王國又從異界迎來一位新的聖女。
她走進大殿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那女孩有一雙過於銳利的眼,像永遠在瞄準什麼。她站姿筆直,手指修長,腰間掛著改裝過的短槍與魔導匣,周身氣場不是神聖,而是危險。
我看了她三秒,脫口而出:
「……202班的?」
她也看了我三秒。
「妳也是?」
那是艾蜜莉。
她信任的從來只有槍械。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時,她也繼承了遊戲角色,角色素質更是三花以來最猛的一個,但她玩的從來都是硬核PVP遊戲。
我們也玩過那些遊戲。
只是沒人像她一樣,自己寫出上千種自創魔法。
而她,居然把這些全都封印了。
「魔法很麻煩。」她冷冷地說。
「但妳明明超會。」我說。
「所以才更麻煩。」
隔天,又來了一位聖女。
那是法米安。
若說艾蜜莉是純粹的攻擊型天才,那法米安就是末日生存極限玩家的化身。她一到,就先巡了一遍倉庫、野外裝備、醫療帳與糧食配置,最後抬起頭,只說了一句:
「你們這個後勤配置,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
我:「……」
又隔了一天,第三位來了。
她是202班最強的地質生物學家。
一進來就要求看星降地圖、土樣、植被異化紀錄與星獸屍體切片。
我頭皮發麻。
因為我方原本是企業家、投顧、營養師組合。
對面——不,現在應該說我方新加入的——卻是極限生存三人組。
好在,國王很會做人。
他以「特別席共同研究權」為誘餌,成功勸她們合作。
她們三個看完星降峽谷的報告,當場就指出了問題:
「訓練強度不足。」
「場地選錯。」
「營養幾乎全來自戰備存糧,恢復效率很差。」
「最重要的是——」地質學家把報告拍在桌上,「聖女根本沒在做真正的淨化。」
我愣住了。
「我們不是一直在淨化嗎?」
艾蜜莉用一種看笨蛋的眼神看著我。
「那不叫淨化,那叫把怪打掉。」
「……有差嗎?」
「差很多。」
她把一塊帶有星紋的結晶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
「聖女真正的力量,不只是削弱怪物。是改寫污染環境的規則。」
那一天,我第一次真正明白——
原來我們以前做的,只是治標。
第九章|女神大聖域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幾乎沒有睡過幾個完整的夜晚。
艾蜜莉重新拾起自己封印已久的魔法。
法米安負責生存基地與供應系統改良。
地質學家冒著生命危險前往星降之谷深處探勘,記錄脈流、土質、樹種與污染擴散路徑。
而我、席琳與雅麗娜,則在失敗與修正之間來回奔波。
終於,我們試出了一種新的聖女結界。
以神木為核心,製作可長期駐留的固有結界木樁。
再由聖女灌注力量,形成彼此呼應的淨化網絡。
可地質學家卻搖頭。
「不夠。拼死也要立女神祭壇。」
「祭壇?」我問。
她抬頭望向遠方山脈,眼神堅定。
「拜樹木,才是根本。」
那一瞬間,我突然懂了。
集結的信仰之力,才是聖女力量真正穩定的來源。
神木是錨點,祭壇是核心,木樁是導管,而人民的祈願——才是讓這一切持續運轉的心臟。
於是,最終方案被定下:
以神木為主,周圍立樁,中央設女神祭壇。
一來穩定民眾。
二來節省維護成本。
三來讓淨化真正成為「土地的治療」,而不只是「怪物討伐的附屬品」。
那天,艾蜜莉跟我借走了一架AN-227。
「妳要做什麼?」我問。
她戴好耳麥,頭也不回地說:
「投放神樁。」
天空組起飛,穿過雲海。
地面組則一路掩護,深入各處神木候選地。
最後,我們規劃出五大區域。
金、木、水、火、土。
每一區,都將建起神木、祭壇與結界樁,彼此呼應,像一朵巨大而透明的花,在王國版圖上緩緩展開。
後世稱其為——
女神大聖域。
在第一座祭壇落成的那一夜,我站在高坡上,看著無數木樁沿著山脈與河谷一一亮起。光像溫柔的根鬚,順著地脈蔓延;夜空中的星塵被洗淨,變成柔和清澈的銀。風從遠處吹來,帶著草木與雨的氣味,整個世界像剛從漫長的病裡醒來。
席琳站到我身邊。
「妳在想什麼?」
我看著遠方,輕聲說:
「我在想,原來保護一個世界,跟經營一間百貨公司,其實也沒差太多。」
她挑眉。
「哪裡一樣?」
我笑了笑。
「都得先讓大家活下去。然後,再讓他們有餘裕微笑。」
雅麗娜從後頭走來,把手臂大喇喇搭在我們兩人肩上。
「那妳下一步要幹嘛?開神域連鎖店?」
我認真想了想。
「……可以考慮。」
「喂!」
我們三個一起笑了。
遠處,新來的聖女們還在爭論祭壇的供能分流。
AI女僕正在安靜搬運器材。
女神隊巡過結界邊緣,披風像月光一樣掠過草地。
而天空中,被淨化過的星河正緩緩流轉,乾淨得像一場不會醒來的夢。
我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項鍊。
那上面的小星星,正在夜色裡安靜發亮。
我忽然有種預感。
這個世界還會有更多流星墜落,更多星獸誕生,更多不得不面對的戰爭與選擇。
但至少這一次——
我不再是那個只能在董事會裡微笑、在深夜獨自撐著所有責任的人。
這一次,我有學姐,有同學,有隊伍,有聖域。
也有站到她們前面的勇氣。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
那祂大概不是把我送來當一個純粹的聖女。
而是讓我把一整個「活下去的文明」帶來這裡。
於是我伸出手,迎向夜風。
像迎向一座新的商城。
也像迎向一個新的世界。
尾聲|星光之下,聖域長明
後來的人們說,納爾遜貝克朗王國最輝煌的年代,始於三朵花綻放之時。
但真正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
那不只是三朵花。
那是一群從異界而來、曾經在課堂、職場、遊戲與人生裡彼此扶持的少女,終於在另一個世界,再度相遇。
而在那個世界裡,
神殿會發光,消防車能轟龍,
AI女僕穿梭於古老宅邸,
末日戰機掠過神木祭壇,
水槍隊在星塵裡奔跑,
槍械與魔法重新和解,
王國的土地,被溫柔而固執地,一寸一寸救了回來。
至於我——艾莉絲蒂亞娜——
依舊是那個會在深夜抱著罐裝麵包、滑著手機看倉庫庫存的聖女。
也是那個一邊嫌麻煩、一邊還是忍不住把整個家改造成超級現代化的麻煩人物。
只是現在的我,已經不再害怕了。
因為我知道。
只要聖域還亮著,
只要貨架還沒有空,
只要星光還會落下——
我們就還能繼續守住這個世界。
WriterShelf™ is a unique multiple pen name blogging and forum platform. Protect relationships and your privacy. Take your writing in new directions. ** Join WriterShelf**
WriterShelf™ is an open writing platform. The views, information and opinions in this article are those of the author.
Article info
Categories:
⟩
⟩
Total: 7213 words
Like
or Dislike
More to expl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