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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之錨─第六章 這兩人都該去參加爸爸講座


妄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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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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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仔細看手表內容的格蘭買完自己想要的東西,關掉這遮蔽視線的玩意後站起來開始在整個交誼廳閒晃,一邊聽著黑貓的碎碎念著:「不行,我太在意那些神奇的書了,不知道有沒有『支解人類的24道工程』?」
這書名聽起來就很不妙,泰虎決定轉移她的注意力,泰虎清了清喉嚨讓自己的目的不要那麼明顯,然後問:「也許會有妳的聽診器?」
黑貓的注意力馬上轉移到重點,她的特製貓耳聽診器,她慣用的手術工具,最好她媽不要再商城裡找到喔!要是找到看你們怎麼解釋!看到黑貓專心翻找商城,泰虎也起身加入格蘭的探索行列。
「阿,對了。」泰虎稍微提高點音量,讓格蘭跟黑貓注意到自己。「先試著加一下通訊吧。」雖然找不到外部網路也找不到跟外界溝通的方法,但手錶中有通訊錄,在這裡的幾人互相加一下聯絡方式應該不是問題。
「通訊?」黑貓抬頭一臉疑惑。
「恩,手環裡面好像可以通訊,只是無法聯絡外界。」一眼看出黑貓根本還沒注意到這些基礎功能,泰虎稍微說一下自己的發現。
「怎麼加?」黑貓根本連通訊錄都還沒看到。
「唔,我試試,通話那裡似乎可以新增?」在手錶裡一通亂翻終於翻到剛剛看到的介面,點開之後有著與附近的人建立聯絡人的按鈕,似乎可以使用,這手錶也沒顯示本機號碼完全無法靠電話號碼來新增聯絡人。
「試試看吧。」格蘭適時的回來,還開好了頁面就等著加好友。
「你弄弄看吧,我繼續逛商場。」懶得加入研究行列,黑貓可沒忘記自己身為3C殺手的事情。
兩人弄了一陣子,終於把對方加入聯絡人,現在除了預設的聯絡人Luna以外又多了一個,也稍微弄懂這手錶使用方式,不得不說這介面人性化又簡便,功能多卻只佔據那麼小的手錶,某些程度上一再證明這不是自己熟悉的科技。
「看來,是加好了?」泰虎確認,格蘭點頭後這件事情稍做段落,兩人馬上開始找事做,泰虎有個提案。「我去晃晃好了,我想知道我們能不能去其他樓層看看。」
眼前這個交誼廳雖然看起來很大,但沒有太多值得在意的東西,沒有這裡是哪裡的線索,也沒有證實Luna說的話的證據,更沒有安全感,黑街出身的格鬥家直覺讓他在這地方怎樣都不舒服。
「喔,路上小心。」聽到泰虎說的話,黑貓頭一歪直接倒在大沙發上,身體佔據整個沙發,然後繼續逛商場,擺明要在沙發上生根發芽,一點也不想動。
看黑貓這個架式,泰虎知道要讓這頭懶貓動起來是不可能,轉頭問格蘭:「那?格蘭,我們先去電梯看看?」
「走吧。」格蘭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以行動支持對方的提案。
兩人不約而同走向電梯,隨著那個有點讓人覺得不對的提示音後,門緩緩打開,整個電梯的廂體部位是圓柱狀,這點一點也不令人意外,一進去兩人開始尋找樓層介紹,只可惜裡面乾乾淨淨不只告示,連傳單跟紙屑都沒有,乾乾淨淨只有一排按鈕。
面板顯示幾人現在正在五樓,下面四樓與三樓的燈是亮的,其他還有好幾個按鈕,但從上頭沒亮燈看來,應該是不許進入的範圍,考慮到Luna開口閉口都是會死、管制區,在還沒做好翻臉準備前別試圖去那些地方比較好。
「看來……只有三、四樓能按?」泰虎皺眉,能活動的空間比想像中少太多了。「格蘭你決定要先去哪?」
「痾,剛剛Luna不是說樓上能去嗎?」雖然覺得Luna說的話藏東藏西,想不到這麼快就發現跟她說的不同的事情。
「樓上?看起來我們應該在五樓,應該是下樓?」泰虎不明所以,而倒在沙發上頭的黑貓聽著兩個男人的討論,開始覺得無聊,剛剛還沒睡飽的睡意再次回到身上,打了個呵欠開始在沙發上打起盹來。
「唔,邊走邊說吧。」格蘭覺得,要跟泰虎解釋這個上下樓的問題實在太複雜了。
「所以先去哪樓?」泰虎也不想弄明白發生什麼事情,反正這都不是重點,如果沒有實際可以走的樓梯移動只能靠電梯,那上樓跟下樓本身沒有任何差異。
「四樓吧。」
「好啊,去看看吧。」泰虎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下樓層紐,不是按鍵,是觸控面板,手指清楚告訴他這件事情。
電梯門在你們面前緩緩關上,隨著一陣嗡嗡聲你們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在移動,然後是那聲熟悉的「叮」,門在你們面前緩緩打開,你們看到一個小男孩,年約七八歲,他原本坐在地上,旁邊還堆著一組粗劣的積木,看到你們出現跳起來一臉驚慌。

「嗯?小孩?」泰虎想過可能會看到持槍的警衛,也想過可能遇到搬運屍塊的醫護人員,就是沒想過會看到一名在玩具之中的小男孩。
「嗯?」格蘭也被眼前的畫面鎮住了,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大叔?你們是誰?」男孩聲音脆響,將兩人喚醒,看著眼前孩子清澈的眼睛,泰虎一時語塞,這問題真的是好難說明阿。
「我們啊……」泰虎轉頭看著格蘭,想從他眼中得到一些提示。
「我也不曉得呢,泰虎你跟他聊一下,我去看看旁邊。」格蘭果斷逃了!無視自己明明長得比泰虎還溫和,無視自己明明比泰虎更常與人溝通的事實,果斷的逃了!
「诶!你!」看著以穩定但極快速度走開的格蘭那優雅的落荒逃走背影,泰虎深深吸了口氣,盡量擠出笑容,對著小男孩說:「你別理那個大叔,小孩子你叫做什麼名字?」
「我叫做湯姆。」男孩抬起頭認真回答。
「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你怎麼會在這裡呢?」泰虎認真地放緩語調。
「湯姆睡醒的時候就在這裡了,叔叔阿姨說是媽媽送我來這邊治病,我要乖乖等媽媽來接我回家。」湯姆的回答很簡單,但完全沒給出有價值的線索,但至少這小孩問問題會乖乖回答,或許可以用其他方法問出些東西來。
「這樣啊,那你記得你來多久了嗎?」這個問題複雜了點,只見湯姆扳著手指頭數數,隨後抬起頭露出大而驕傲的笑容回答:「十五天!我會數到二十喔!」
「喔!好厲害呢,除了我們你還有看過其他人嗎?有沒有看過Luna?」泰虎問完決定稍微補充說明,希望能得到明確的回答,跟一名連數數都還不太行的小孩交流是無法得出太多情報的,他判斷真假的能力都還未發育阿。
「有好幾位叔叔阿姨喔!我們住在一起!」棒!聽到這回答泰虎暗自在心中握緊拳頭,格蘭也不知何時悄悄在四樓的交誼廳轉了一圈,整體而言這裡的規格跟樓上沒有太多差別,只是多了些私人物品,非常非常多的私人物品。

「喔?那裏面有沒有叫做Luna的?」為了安全,泰虎決定再確認一次。
「沒有。」湯姆搖搖頭,明確的給出答案,這讓泰虎的心稍稍放鬆,但他還不想放棄,小孩雖然知道的東西不多,但通常不會騙人,他還想問出更多東西。
「诶?我們剛剛遇到的她說她自己叫做Luna,跟我們說要『工作』,你知道工作是做什麼嗎?」這問題對孩子來說有點困難,泰虎有點擔心。
「不知道,叔叔阿姨說小孩子不用工作,但是要看家,看家就是不要讓人在家裏面隨便亂跑!還要等大家回家!」湯姆驕傲的挺起胸膛,完全沒意識到剛剛格蘭已經在四樓逛了一圈的事實。
「這樣啊!對了,我叫泰虎,旁邊這位叫格蘭。」泰虎轉頭對著格蘭,悄悄交換眼色確認剛剛的對話他都聽到了,同時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這裡發現了什麼值得注意的。
「恩,我叫做格蘭。」格蘭簡短的回答,完全沒接收到泰虎眼中的訊號。
「泰虎叔叔,格蘭叔叔,你好。」湯姆乖巧的打招呼,很明顯曾經被教育過。
「對了,跟我們一起的還有……」泰虎認真思索後加重口吻強調:「姊姊,她現在在樓上。其他的叔叔阿姨他們去哪裡了呢?」
湯姆還沒回答,格蘭先回答了:「我想,他們應該是去工作了吧。」
「恩……你不想先知道所謂的工作是什麼?」泰虎更希望這答案是從小孩口中出來的,他才能繼續問話,但格蘭已經陷入了另一個工作模式,他開始滔滔不絕的說:「看起來這裡應該是另一區的病房,旁邊有些筆記本你要不要問他能不能借一下?可能會有些特別的事情寫在上面。」
看著格蘭手指方向,那裏有一疊筆記本堆放在小几上,泰虎真的很想知道格蘭為什麼不自己問,但還是轉過頭去對著湯姆,放緩語調溫柔的詢問:「旁邊這些筆記本是誰的呢?能不能借我們看一下?」
「那些是叔叔阿姨的書,他們說有時間我可以看一下書,但是我認識的字不夠多,我們可以一起看喔。」湯姆想了想,漾起開心的笑容強調:「就跟爸爸一樣一起看書!」
「喔,那先讓我看看,這是不是給小孩看的好嗎?」從沒帶過孩子的泰虎完全無法明白什麼叫做跟爸爸一樣,但至少那些筆記本可以拿這點是確定的,他走上前去隨便挑起一本開始翻閱,筆記使用英文記述,一打開稍微掃過一段就知道這是一篇筆記,也像是沒有標註日期的日記。

我覺得這個地方看起來很美好,只要努力從那裏頭得到知識,換來的錢很多,在這裡幫他們工作並不像是壞事。
好像哪裡怪怪的?今天泰蘭達的房門沒有再打開了,他是怎麼了嗎?
我們開始不住在房間裡,連盧恩也沒有再出來過了。
說真的,在這裡又能學到以前沒有的知識,還能學會魔法,我開始懷疑我到底還是不是人類了,他們真的會放我們走嗎?不管怎麼說,我錢快存滿一百了。
就是今天,今天我再去「工作」一次就存滿一百了,我覺得我沒有問題。


筆記到這裡就中斷了,後面則是描寫一種特殊的冥想方法與詠唱咒文的方式,上頭還寫著這個法術效果能讓一個不到二十公斤的物體飄浮起來,泰虎有點不知所措,魔法?魔法是真實存在的嗎?而且看他描寫的那些感覺這魔法並不困難,雖然有幾個發音使用了彈舌但對泰虎來說並不困難,真正的問題在於,這是真的嗎?
「恩……你看看?」深深吸了口氣,泰虎決定將判斷交給格蘭,通常格蘭的判斷會比自己準確,察覺出泰虎的困惑與遲疑,格蘭發出疑惑地輕疑詢問。「裡面似乎有些線索。」
「喔?我看看。」能讓泰虎反應如此扭捏,想必是一個很難一兩句話解釋情的內容吧,否則正常來說泰虎早就兩三句說明情況了,格蘭接過筆記輕輕打開開始閱讀。
看到格蘭開始閱讀的專注神情後,泰虎轉湯姆繼續詢問:「這本不太適合小孩子看,你知道還有其他書嗎?」得到的答案是湯姆滿臉遺憾地搖頭。

「這樣啊,那等格蘭叔叔看完之後,你讓他給你說故事聽聽,你等他一下。」泰虎把握機會將小孩丟給格蘭照顧,自己也在房間裡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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