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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之錨─第二十九章 斷頭台


妄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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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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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格蘭的說話,看著他搖搖晃晃站起來,黑貓不需要詳細診斷就能判斷出來:他現在不適合行動。
「精神不好如你,還想跟著我去找圖書館嗎?應該是否定的吧?」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擔心,黑貓連說話阻止他的語氣都變怪了。
「是啦。」格蘭搔搔頭,不反駁,黑貓的判斷理論上是正確的,但是……「不過有一些問題,不曉得能不能找到答案。」
「要不,你顧著這孩子?」泰虎抱著湯姆,把這小孩跟黑貓單獨放在一起太危險了,帶去工作也很危險,最好還是找人托一下。
「唔,也行。」格蘭點點頭,這孩子確實在現在造成一點麻煩了,原本還以為會是有用的武器,現在就只剩下拖油瓶的功能。「需要把他送回去嗎?」
聽到格蘭提案把湯姆野放回他的自然棲地,黑貓想了想:「好像是該送回去,還有麵包也給他吧。」反正不能解剖,沒用了,給點食物確保不死以後如果要解剖馬上有素材。
「交給你吧。」泰虎將湯姆交給格蘭,格蘭點點頭接過孩子,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泰虎跟黑貓去圖書館,而格蘭帶著孩子去四樓。
「恩,交給我吧。」格蘭抱著孩子正準備走向電梯,突然被黑貓一爪抓住。
格蘭疑惑得回頭,看到黑貓皺著眉頭似乎正在思考,然後說:「不,我們跟格蘭一起下去,碰個運氣,看那些叔叔阿姨們到底回來了沒。」
「恩。」泰虎點頭,確實忘記這件事情,如果等一下格蘭自己一個人下去撞上一大群人就危險了,最好三個人一起下去,既然這樣最好準備一下。
看著泰虎扭動脖子跟手腕,知道這個戰鬥狂好像弄明白了什麼,黑貓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把手槍塞給格蘭同時說:「給你防身。」然後打開手表下單更多的藥品。
「好。」格蘭收起槍,藏好,然後繼續背好湯姆。「有子彈嗎?」
「自己看阿。」黑貓一句話敷衍過自己根本沒有檢查過這件事情,轉過頭去按電梯。「總之等等我們沒遇到人就先顧著小孩吧。」
三人互相確認對方已經準備好了,重新回到電梯中下到四樓,四樓依然沒有看到半個人影,依約留下格蘭照顧還在昏睡的湯姆,黑貓與泰虎兩人搭乘電梯去圖書館。
黑貓帶著泰虎來到了圖書館外,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事情,兩人站在那扇門前黑貓開始交代上次來的經驗:「泰虎,就是這扇門,進去就是所謂的『工作』,不問你看到什麼很像原本世界的東西都別相信,裡頭全是幻覺。」
「喔,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不也是在幻象中嗎?」泰虎開始思考幻境中看到幻境到底是怎樣的概念。
「你要先進去還是我先進去?」黑貓問。
「我去吧。」泰虎說完手握住門把,黑貓認真思考了該怎麼說明,在那之前先停住泰虎的動作說:「不太一樣,它會讓你看到你所想的一些東西,總之你進去了就知道了。」
「恩。」泰虎回答,就在這瞬間黑貓已經推開了門,泰虎感覺到一陣風把自己往後吹,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兩步,等意識到的時候黑貓已經消失在門內。
黑貓第二次走入圖書館,原本以為會看到自己的貓島小屋,可惜這次出現得不是那麼溫馨的東西,而是一盞燈下的斷頭台,刀刃還帶著鋒芒。
「圖書館,你在吧?」黑貓沒有繼續走上前,停下來大聲說,同時看向四周,所有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只有斷頭台的地方有燈光。可那邊氣氛詭異,誰都不會想靠近的。
「我在。」黑貓聽到上次的那個聲音,自稱自己是圖書館的那個聲音。
「讓我看到斷頭台的用意是?」黑貓盤起腿原地坐下。
「這裡,你看到的東西是由你決定得,但只有斷頭台不同,斷頭台是由圖書館決定。」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這是,當圖書館使用者認為自己被汙染時,為他們準備的。你可以離開,或是我幫你啟動。」
啟動「斷頭台」代表的意思很明顯,所以現況也很明顯,黑貓深深吸了一口氣後,盡量用平穩的聲音詢問圖書館:「所以,我無法再問你任何問題了,離開或者斷頭嗎?」
「圖書館,是為了保留人類而存在的,是人類這個物種的方尖碑。」圖書館給出了回答。
對於這個回答,黑貓沉思了一下,假設圖書館是一個智能程式,或許可以繞過他的設定?這個推論值得一試。
「圖書館阿,所謂的人類到底是什麼呢?」黑貓提問:「就當我碎碎念吧。但我必須告訴你,就算我們依然維持原來的軀體,也有許多人類認為自己已經不是個人,縱使它的取體不如我們現在……怪異。」
「我不知道。你需要我幫你嗎?」圖書館給出了回答,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你能幫我什麼?啟動斷頭台嗎?」黑貓輕聲發笑,看來自己的推論太樂觀了,這個圖書館恐怕沒有辦法進行學習與思考,只是個機器而已。
「是,我保證這不會很痛苦。」圖書館的語氣平穩而自然,因為它是沒有靈魂的機器而已,黑貓在心中暗自嘆息。
「我是個醫者。對醫者這種理性思考的職業來說,只要我們的身體是真的身體,屬於人類這物種,不管怎樣以分類而言我們仍是屬於『人類』。」黑貓還想再嘗試。
「你的內心不這麼認為。」圖書館的回答讓黑貓心裡一震,難道這個圖書館能夠讀取到自己的內心深處?所以自己真的已經不認為自己還是人類?黑貓心中轉著千頭萬緒,外表還是要維持一貫的冷靜,既然做了就要作到底,試探了就要探到最深處。
「事實與內心不需要一致。我重視事實,醫學本來就重視事實而不是精神。」對於黑貓的掙扎,圖書館給出冰冷的回覆:「如果不需要我的協助,就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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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妄翔,喜食奇幻,偶爾跑TRPG。

電子書:《是神闖的禍》、《勇者/宅男大叔的使用指南》
實體書:《妄翔拔除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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