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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之錨─第三十九章 當量這玩意


妄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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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17


「事實上,真正的復活我們,是做得到的吧?只是你們不想而已。應該說,你們上頭不想。」黑貓話音未落,就看到卡爾正直直盯著自己。「幹麻一直盯著我看,我有說錯什麼嗎?雖然都是我的推斷就是了,錯了我先說抱歉。」

卡爾沒說什麼,伸出人類的手將被突起的背部拉扯壞的衣服脫掉握在手上,轉動自己的脖子,在黑貓等人看來就像一隻鱷魚正在轉脖子,隨後卡爾把衣服打結後說:「我記得,你們醒來也不過一天多吧。能查到這麼多東西,以舊人類的強韌程度算是很不簡單了。」

「我不知道先前人類為什麼滅亡,但請不要小看我們人類。」黑貓一臉嚴肅。

「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先釐清狀況很正常吧。」泰虎也冒出一句。

「既然你們已經查到,或是猜到這麼多,我就告訴你們外面的真實世界。」卡爾輕輕鬆手,手上的衣物卻消失了,他走向三樓已經被弄得亂七八糟還有裂口的沙發椅,沙發瞬間恢復原樣,然後坐上去。「你們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離開。」

在卡爾的口中,那場導致人類滅亡的戰爭已經是很遙遠的歷史,甚至連記載的文件也殘缺,只知道人類之間發生了戰爭,隨後大地破碎充滿了有毒物質,就像黑貓等人所看過的科幻小說那樣,人類因此滅亡了,存活下來的個體為了適應世界開始變異,最後失去了「人」的模樣,失去了文明,失去了大量的文字。

卡爾並不是一名好敘述者,他只是平鋪直敘乾癟的說著,對他而言是歷史對黑貓等人而言是未來的事件一個一個從他口中冒出,其中有大量是只剩下名詞,是卡爾作為「圖書館管理者後裔」被迫死記硬背下來的東西,連卡爾自己也承認或許連發音都是錯的。

外面的世界已經變得不適合人類生存,毫無防備的走入荒野是所有人類的陌路,不管是新人類還是舊人類,人類聚集在一個又一個小都市掙扎生存,被從都市流放等同於死亡,幾乎八成的人都活在飢餓中。

在卡爾口中,活在這裡確實是天堂。

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卻復活了舊時代的人類?關於這一點卡爾也沒有隱瞞,就是為了「圖書館」,圖書館是為了保存「人類」這個存在,一群人製作出來的最後紀錄,證明人類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在戰爭末期被一群科學家與隱藏在世界中的魔法師所製作,但圖書館並不會成長,也沒有靈魂,這只是一台結合魔法力量的大型紀錄器。

如果要用黑貓那個年代的說法,這只是一個更好更強大的百科全書,而且沒有增加紀錄的方法,因為圖書館已經失去最後一個使用者,卡爾做為圖書館管理者的後裔勉強在這個組織擁有一個小職位,但他已經沒用了。

最後他們找到了一批被冷凍保存的人頭,為了追求永生,為了活下去,舊人類選擇冷凍自己的頭顱等待遙遠的未來有人願意拯救他們,為了復活消耗了不少人頭,被復活後只有頭顱不被圖書館認可銷毀了一批人頭,復活後瘋了的人頭,隨著庫存一批一批被消耗掉,最後終於成功了,終於找到方法進入傳說中的圖書館,取回那些久遠以前的魔法與科技。

得知目的的舊人類們認為這是機會,他們決定開啟談判,發動罷工等等來提高自己的待遇,他們認為自己被監禁,活在地獄中,卻不知道他們已經生活在了天堂,至少在卡爾眼中是如此,之後他們詳細安排了騙局,想出一個縝密的謊言,想要從被復活者中間篩選出配合度高的人……

「庫存的冷凍頭顱數量已經不足五個,或許再過幾次復活,就再也不會有人類能夠進入圖書館,屆時這棟設施也會完全關閉吧。」最後,卡爾給出了這樣的結論。

「既然我們離不開,為什麼還要告訴我們工作就能離開,真的存夠了錢的人到哪去了?」黑貓知道自己的表情有些猙獰。

「他們認為自己是唯一可以進入圖書館的人,試圖談判,談人權,談法律,想成為機構的『股東』,剩下的你說呢?」卡爾的回答很平靜,也很殘酷。

「被廢棄了是嗎。」結尾的語氣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卡爾沒有回應黑貓,只是回頭看著三樓,那原本應該有房間的位置只剩下一片黑暗,開口說:「我只說一次,有沒有聽清楚是你們的事情,要離開這裡,只有這裡徹底失去圖書館,才能讓人決定廢棄這個機構,要讓這裡失去圖書館,需要一個足夠大的當量在圖書館與現實的交界處爆炸,為了抵抗爆炸你們需要足夠強悍的防禦設施,最後等設施被廢棄自然有人會叫你們起來。」

「總有一代人,要徹底跟這個舊時代的船錨道別。」卡爾說完緩緩消失,只留下三人還在思考卡爾剛剛透露出的訊息。

「……要讓這裡爆炸。」黑貓確定自己沒聽錯,剛剛卡爾說的是當量。

「足夠大的爆炸……難怪會有核彈。」泰虎想起克萊爾房間的核彈,恐怕卡爾也這樣告訴過克萊爾,克萊爾才會把那種東西塞進自己的房間中。

「核彈?」黑貓臉色扭曲,整張臉上就像「哩喜類工三小」的表情符號。

「恩,克萊爾的房間裡有顆小型核彈。」泰虎一臉我現在在說正經事的表情說著這句話,黑貓跟格蘭腦中不由得出現自己在那房間中到處亂翻亂蹦的畫面……黑貓用力甩頭把腦中的恐怖畫面跟雞皮疙瘩都甩掉。

「但是門被復原了,我們進不去,格蘭,你不是神偷來著嗎?你以前遇到電子鎖部也可以開嗎?要不嘗試看看把壞掉的手錶拆解來看看能不能破壞門跟鎖的關係,開鎖看看?」黑貓說完馬上接收格蘭的白眼,要說幾次那個不是隨便弄一弄就可以的!

「或者想個理由拐Luna開門。」泰虎給出一個相對可行的提案,可惜具體執行方式欠缺。

「拆解看看嗎……」白眼無法阻止黑貓那認真的表情,格蘭只好開始思考那是不是真的有可行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又覺得自己被提出一個很不合理的要求……「總之,先研究看看吧,不管能不能行起碼是一個方向。」

「對阿!話說我們原本不是要去看那個很想把我吸進去的黑暗那個縫嗎?還看嗎?」黑貓指著那塊黑暗區思考著現在還有必要走過去冒著被拖進去的風險看看嗎?

「恩……我想去看看,畢竟開鎖的事情我不一定幫得上忙。」泰虎這樣說著,聽到他這樣說黑貓突然靈光一閃,覺得自己忘記了啥,伸出貓掌抓住他肩膀,寬厚的肩膀,壯碩的肌肉,黑貓捏捏泰虎的肌肉終於想起自己忘記的事情。

「開不了鎖說不定可以揍開它,畢竟一開始是克萊爾撞開的。」那扇門一開始就是被撞爆的,那只要想辦法再撞爆一次就好,幹嘛想著去跟鎖對幹,而且還是幻境中的鎖,直接用泰虎的肌肉解決不就好了?「那個黑暗早晚要被炸就不去看了,我們先回去想辦法炸開門吧。」

三人快速回到五樓後,把手錶拔掉對那扇門又撞又敲,弄了快半個小時終於再次把門打開,302號房裏頭的狀態跟上次看起來一模一樣,由於早有尋找的目標三人這次小心翼翼到處尋找,那個加上一大堆警告標語綁的嚴嚴實實的「小型核彈」也順利找出來了。

三人看著木箱上頭光明正大貼著紙條潦草寫著的內有核彈警告發呆,對於這種超過想像的玩意,三人決定不發表意見,反正這裡是幻境,你說是核彈就是核彈吧,隨便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反正現在有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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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翔,喜食奇幻,偶爾跑TR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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