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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之錨─第七章 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妄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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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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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虎與格蘭在四樓想辦法從湯姆口中套出消息,五樓的黑貓從打盹中醒來,一臉茫然地看看四周後才驚覺泰虎與格蘭都不在,揉了揉眼睛當然沒揉到眼屎,美女是不會有眼屎的,黑貓對這點非常滿意,然後睡眼惺忪地走到電梯。
在某種神祕的力量驅使之下,黑貓並沒有按下四樓的按鈕,而是選擇了三樓,她一邊優雅的打呵欠,一邊感受著絲毫搖晃也沒有的電梯,隨著提示音抬起頭,電梯門緩緩打開,還沒意識到外頭有什麼東西她馬上聞到非常不妙的味道。
根據她長年待在醫療體系中的經驗,那腥臭味足以讓她在聞到的瞬間清醒,電梯外頭燈光一陣閃爍後緩緩亮了起來,黑貓看見她眼前的牆壁沾滿斑駁乾涸的暗褐色物質。很可能就是……那個吧?黑貓不敢確定,畢竟若是真的那可是噴濺在整片牆壁的分量,黑貓抬腳想走出電梯,馬上又停了下來。
「……這電梯!一直都是這樣嗎?」黑貓發出驚恐的尖叫。
「噁,好不舒服。」電梯門口有一條開始腐敗的手臂,旁邊地上有三條爪痕在地上鏟出深深的痕跡,延伸到電梯裡看不到的位置,地上同樣都是那種暗褐色物質,踩上去還帶著點沾黏感,黑貓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充滿鼻腔的腐臭氣息令她愈發恐慌。
即使想仔細觀察現場,被恐慌影響的心智的黑貓也只能知道現場一團混亂,她強自鎮定走出電梯口,沿著電梯門前那爪痕前進,轉個角度繞過殘肢斷臂,最終來到了原本應該是透明門的位置。
「這裂縫,感覺不妙阿。」那扇透明門已經完全裂開,應該是房間的區域現在看過去空無一物,不明白是受到好奇心的驅使,亦或者是想逃出這裡的慾望促使黑貓前進,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片深邃的漆黑。
當視覺被漆黑佔滿時,她突然明白那片漆黑之中有著最香甜、最平穩的存在,只要靠近祂、相信祂、信賴祂,祂就能賜與心靈上的平靜喜樂,肉體上的安寧歡愉,正當黑貓想往那漆黑前進時,她一臉撞上勉強黏在牆壁上的透明門破片!
「嘶!好痛!我剛才怎麼了?好像,被這黑色給吸引了過去。」鮮紅色的血液從額頭流了下來,迷糊了眼睛但清醒了腦袋,黑貓意識到那片漆黑肯定有問題,再也不敢小看這裡的任何東西,她小心翼翼的探頭再看一眼,在那種迷惑自己的感覺出現時火速撇開腦袋。
「總覺得很不妙,還是上樓找找泰虎跟格蘭,告訴他們這裡的事情好了!」黑貓轉身倉皇逃回電梯中,猛點四樓按鈕,電梯依然按照原定的速度緩緩關上,門關上的聲音並不大,可氣味馬上被隔絕開來,重新看著明亮的小空間,黑貓覺得自己鎮定了些。
要做好心理準備,不知道四樓又是怎樣的狀況,可能會更糟,黑貓在腦中想著,當電梯在次打開時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團和樂的畫面。
格蘭蹲跪在湯姆面前,正在輕聲細語跟他說著一個神偷跑去偷有錢人保險櫃,卻被裡頭美麗富家千金給吸引的故事,另一邊泰虎手上拿著一本奇怪的筆記本正在翻閱,而且已經看到最後了,看他看的臉色又紅又青又白,都可以不畫臉譜直接上場了。
「你們,在搞啥鬼?」從樓下那恐怖片現場上來看到這團溫馨和樂,黑貓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喔,嗨!怎麼會突然跑過來這裡呢?」格蘭馬上舉手跟黑貓打招呼。
「你身邊這個孩子是誰?私生子?」黑貓一臉茫然地看著湯姆跟格蘭,偷看一下是不是掌的很像。
「不是好嗎。」格蘭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還是稍微解釋一下:「這層樓的病患吧,我猜。」
「阿姨你好!我叫做湯姆。」發現兩人正在看著自己,湯姆乖乖地打招呼。
「阿姨個鬼,叫姊姊!」黑貓臉色大變,光是聽到阿姨二字,一旁泰虎沒注意到現況還是畏懼的往後縮了縮。
「不可以!媽媽說比我高很多的都要叫做阿姨,不可以亂叫。」湯姆一臉認真堅持。
黑貓:「你媽媽才亂說,只有醜的才被叫阿姨,老娘漂亮的很,叫姊姊。」
湯姆:「不管漂不漂亮都是阿姨,只要看起來超過二十歲都要叫做阿姨!」
黑貓:「死小鬼我看你是吃打了!」
一被叫阿姨,黑貓馬上忘掉剛才看到的東西,血液迅速集中到腦袋,切換到戰鬥模式跟一名不到九歲的小孩對峙起來!
「黑貓冷靜點好嗎?這層樓看起來不太對勁……」格蘭發現了些東西,問題不大但這時間點提出來以免等下看到黑貓活拆小孩的畫面也挺不錯的。
「何止這層樓!」黑貓馬上想起原本來找兩人的理由,直跳起來大吼還破音。
「嗯?」格蘭敏銳地發現黑貓的不太對勁。
「下層樓也不對!」黑貓吼完,馬上看到正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湯姆,深吸一口氣後緩下來。「你們過來,畢竟那是個孩子。」
稍微走到一旁,格蘭馬上問:「你去了?」
「我告訴你們我看到了啥。」黑貓懶得說那些廢話直奔重點。
「泰虎?」格蘭覺得這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可泰虎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還抓著一本奇怪的粉紅色筆記本?
「嗯?诶?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泰虎放下筆記本。
「過來,我跟你們說我剛才在三樓看到的事情。」黑貓對泰虎招手。
「诶?你去了?」泰虎一臉困惑,明明離開的時候黑貓看起來完全不想動,整隻貓歪在沙發上頭。

「對,我想說要去找你們,但我不知道去哪找,想說從最低樓層找起,結果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黑貓正想開始說正事,剛剛起了個頭就被中斷。
「格蘭叔叔」湯姆抓住格蘭的褲管。「明天還可以跟我說故事嗎?」
「有機會再說吧,先去旁邊玩。」格蘭隨口敷衍。
「好,叔叔再見。」湯姆一臉難過地回到自己的積木旁。

「死小鬼總算走了,我說說我剛下樓發生了啥。」確認湯姆暫時不會再來打擾,黑貓開始描述她在三樓看到的東西。「三樓的電梯一打開,我就聞到了很重的屍臭,還是腐爛的那種,現場可以說是一片混亂,我離電梯越遠,就越看到一條深深的裂縫,我不小心看了裂縫裏頭的黑暗一眼竟然被吸引了過去,失去了神智還撞了一個包,那黑暗還一直不放過我,只要我試圖去看祂,就會把我往那裏拉過去,這裡絕對不是個什麼正常設施。」
「這聽起來也太詭異了。」泰虎嘗試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越聽越糊塗呢?
「相當詭異。」黑貓點頭贊成泰虎的說法,雖然他們說的完全是不同的事情,一個說的是黑貓的描述詭異,另一個說的是三樓詭異,但都很詭異就對了。
「拉過去?」格蘭直接跳過理解的部分,直指描述中最危險的地方。
「我稱之為拉過去,實際上不是拉,更像是……被誘過過去。」黑貓想了想,補充一下當時的感覺。
黑貓這樣一說,泰虎馬上想起這邊也有找到奇怪的東西,連忙開口:「剛剛,我們也在這裡的筆記本翻到了奇怪的東西。」

「什麼奇怪的東西?」黑貓皺眉問。
「這層樓的病患有人消失了。」格蘭最在意的還是那筆記本中提到的病患消失問題,這可能跟安全有關,那些病患到底是怎麼了呢?「根據筆記本上面寫的,是再也沒有離開過房間。」
「啥!?」黑貓震驚茫然,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
「裡面寫說跟工作有關,說這裡可以學到些外面沒有,不尋常的知識。」泰虎補充說明一下。
「說到不尋常,還有樓下的血,該不會在進行什麼奇怪的儀式或實驗吧……」黑貓馬上想起三樓那牆壁上噴濺的血液。
「這是你的專業領域吧,看起來是什麼血液或是奇怪的東西嗎?」格蘭一問,黑貓才想起她剛才忙著驚慌失措,連檢查一下那到底是啥血都沒檢查,她低下頭在身上尋找,馬上就找到當時撞到門時沾上的一些黑褐色碎塊,拿起來在手上一捻,另一隻手沾了點口水稍微融化那個碎塊,碎塊如同預料那樣溶解開來,在手上搓出一條熟悉的痕跡。
沒錯,這手感應該是人類的血液,放置了一陣子,乾涸、腐敗,黑貓可以拿自己曾經去過最糟糕的有錢人秘密小房間裡的見聞發誓,黑貓抬起頭來想說這件事情。
「不,我指的像是……」泰虎覺得要解釋什麼叫做奇怪的事情太麻煩了,最簡單的就是直接試試看,既然剛剛看到了所謂的魔法,又看到了所謂的咒文,試試便知是真是假,他伸出手按照筆記本上的操作,雖然完全不能明白咒文的意義,也完全不能明白是啥原理,反正對著湯姆的積木用用看就知道了。

隨著泰虎口中怪異音調結束後,湯姆的積木飛了起來,看到這一幕的黑貓爆出非常不淑女的粗口。
「FUCK!積木怎麼飄起來了!這裡除了不正常的實驗或儀式還鬧鬼嗎?」黑貓還在震驚,積木突然飛起來的湯姆一開始瞪大了雙眼,然後盯著積木看一陣後開始哭了起來,大哭特哭,一邊哭一邊喊。
因為他哭得實在太慘,以至於他到底在喊啥沒人聽得懂,但很顯然他正在玩的玩具被搶走了。
「喔,對了格蘭。」黑貓警戒著看著那些正在漂浮的積木,積木正在空中緩緩漂浮,雖然很恐怖但積木應該不會造成太多傷害,黑貓還沒忘記格蘭問的問題。「我身上沾的是人血,在樓下那邊沾到的,人類的、很久、腐敗、乾掉、很臭、很噁爛。」
「唔,很久嗎……」看過筆記本的格蘭明白積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點也不緊張地繼續思考現況。
「說實在,到底多久我也很難告訴你,畢竟我手邊沒有儀器,但至少有一個禮拜以上,所以我身上才沒蹭上那麼多,不然按照我剛跌到頭都破皮的程度來說,我應該身上超多血跡的,總之這設施有問題,大大有問題,還有那孩子我也覺得很可疑,他的積木會亂飄,怕!」黑貓連怕都帶抖音了。
「不不不,你看?」泰虎發現自己一言不合就放魔法太嚇人了,連忙補救。
「看啥?」黑貓還沒反應過來。
在泰虎的控制下,積木在空中組成了動物的形象,湯姆目不轉睛地看著,都忘記要哭了。
「你看?」泰虎成功安撫小孩,下一個要安撫貓。
「泰虎,連你也不是人類了?」黑貓往後連退好幾步!安撫貓咪大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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